【文学】接力早晨

        老刘不读诗已经很多年，倒不是不想陶冶自己的情操，只是在大学时代读过北岛先生等人的秀作，再也吃不得粗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日本，倒是偶尔看看所谓的「汉诗」，不是主动去看，而是耳熏目染。日本NHK有一个清晨的节目，叫「汉诗纪行」，该系列片以极高水平的朗读和极富于魅力的解说，配以电视画面上优美的华夏风姿，在中国古诗中流连采撷。自1990年始播，至今仍人气不衰。老刘有时早起，偶尔会碰上，往往看得入神，忘了自己身处异国他乡（日语中的「汉诗」不是专指汉代诗歌，而是中国古诗的统称）。

        虽无意专门找诗去读，诗却找上门来。
        忽一日，看了一个电视广告，居然令厌恶广告的老刘感动。（见视频）不是品牌感动了我，是广告词感动了我。老刘以记住的几句为线索四处去查，原来这是一首诗。一首日本的现代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便是谷川俊太郎先生的『接力早晨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首诗与以往读过的北岛等人的诗风格迥异，但却一样深深打动了老刘。当老刘每次遭遇这种类型的感动的时候，都庆幸自己虽不精但通了另外一门语言。又多了一个窗口，又多了异色的新奇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于是，老刘在此想把这首诗译成中文，以纪念久违了的来自文学的感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刘这两天查了查这首诗有没有中文翻译，只在网上看到了一些极不严肃的「译作」，不仅难称「信、达、雅」，甚至漏译诗句。这使老刘不禁暗道「舍我其谁」。不过译诗的确很难，老刘有自信而无把握，如果哪位朋友提出批评指正，老刘不胜感激涕零之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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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接力早晨』

当堪察加的年轻人
正做着长颈鹿的梦的时候
墨西哥的姑娘在晨霭中等着巴士
当纽约的少女
在酣睡中微笑着翻身的时候
罗马的少年
在向染红石柱的朝阳使眼色
在这地球上
早晨总是在某个地方开始

我们在传递清晨
从一个经度到又一个经度
就这样
交替着守卫地球

如果在入睡前的片刻倾心静听
在某个遥远的地方
一定有闹钟正在响起
那是你送走的早晨
被谁稳稳接过的证据

谷川俊太郎 作 老刘 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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